言入黄花川,每逐清溪水。
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
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
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
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我心素已闲”---真羡慕这王老头子有如此心态。这些天心境不佳,每每想整点好玩的,却被一个“乱”字搪塞过去了。最近房子小修,满脑子拆这补那,买这买那,隔三差五和家人挂个电话。发觉自己不在家有些事情还确实难办,只好辛苦家人代劳了。看到先前日记里有两篇游记没“开过光”,全都是两年前游东京的老调。来日三载也就去过三个地方:东京,京都,佐世保(荷兰村)。回首这三处,景色心得各有不同:东京代表现代,京都代表古老,佐世保则代表日本的北欧文化。东京最是感慨迷茫,京都让人怀古抒情,佐世保的旅途仿佛是开启一扇古堡宅门,迎门而出的是贵族碰杯的回音与提琴嘶哑的弦音,在众音的窃窃私语之间,葡萄美酒夜光杯。旅程便从东京开始,日记如下:
也是一段回忆游记。
修学旅行,想给自己放四天长假,顺便用眼睛触摸东京的夜色与繁忙,日本有句俗语:袖触れ合うも多少の縁だ(擦身而过几多缘)。在摩肩接踵的街头,脚步是匆忙的,由不得行人一秒钟的彳亍而行,哪怕是偶尔一段踌躇,导致放慢脚步,也会招来过客眼中一阵冷漠---你的步履不合拍。东京毕竟是大城市,蛛网般的地下铁很容易摧毁新客游园兴致,还好凡是主干道皆设路标,否则真像《子夜》里的霓虹灯,把我吓傻。但,我还是迷了路。

《东京爱情故事》很火,那是我读初中的时候。由于没等着看到终章,就像小学课桌上的那条“三八线”,瞅了一天对方也不光临一样,心里惋惜了好久。时隔两年,当再次重播《东爱》,在结尾又再次上演的时段里,我却关了电视。一张小桌,一杯不加糖的咖啡,一本忘了名字的书,就这样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看书,偶尔抬头默数着电线杆上的麻雀。是两只,叽喳对鸣。忽地散了,在齐飞之刹那还彼此吱声对眸。。。听朋友说,最后完治和丽香背靠背地走了,把爱情写作了一条十字路,就在路口,依旧车水马龙、依旧脚步如梭,谁也不知道脚下的踢踏声踩碎了谁的爱情。。。今时印在马路上的足迹,明天依旧有人光顾,只是踏浪有歌,踏雪无痕。

车内,人的渺小感到自己犹如一颗微尘,坐在繁华霓虹的对面,被一面透明的镜子隔着。感谢佛祖,玻璃暂时隔绝了世间的喧嚣。这里没有童话般的小屋,没有写实般峻拔的大山,看不见茅庐应有的炊烟袅袅,听不到溪水流音潺潺,闻不着亲切的泥土腥涩。东京,是沉浸在鸡尾酒底部的一块冰,醉心且寒冷。在车里,我迷了路。。。想喊:这是个梦!期望一梦了无痕。一切,包括真善美丑。

东京湾,和煦的海风吹散了眼角的鱼尾纹,带着海藻味,摸一摸嘴角,有点刺,该刮胡子了。一行的朋友中有个女孩,也退出了对方的心宿。她说,这里的景很美。于是,搂着她照了一张。才发觉彼此笑容有些一致,那种欺骗深深地藏在照片里,隐睡在大海中。我说,我是你的前辈。。。

那天,出奇的累,来日后都未曾如此疲惫过。躺在床上,没来得及掀开被褥,身心像一颗巧克力,溶解在的口中,化作了甜,蜜一般的,睡着了。。。

夜阑东京,星河如洗月如魄,山河如梦灯如火,夜如何其?夜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