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 介于 神圣和罪恶之间 在星辰西移的 河口 众人犹在梦乡 我独自坐着 等人摆渡
夜已深,窗外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的雨声让我更少了些睡意,于是索性披上衣服,倚在窗前,看雨、听雨。远处的江面上不时传来几声客轮的鸣笛声,划破夜空的静谧。城市的郊区已经陷入沉睡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早早入眠呢。
只有在深夜,我的思绪才会逐渐舒展起来,白天的一切烦恼可以暂时搁置在一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可以做些自己的事情,看些喜欢或者不喜欢的文章,写一些给朋友的邮件。
点燃烟草,在烟雾中聆听那首深情而略显忧伤的曲子在机子里反复吟唱。而思绪也随着旋律缓缓流动着,如一条平静的河,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在那个暗夜里,我们还是遇见了 。寒风使街上行人稀疏,你穿着一件黑衣和牛仔裤走在前面,一转身,四目相视了。原来是你?仔细端详,我只看见一脸的疲惫和悒郁。眉头有些锁着,面色也显得苍白,皮肤显然不那么润泽,马尾辫子消失了,头发长了,随便就那么一扎披在肩膀上面,步伐也并不轻快。刹那间,我试图找出记忆中那曾经熟悉的影子,却总也找不着。不过,这些都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我对你已经没有一点感觉了。
那是一个恋爱的季节,认识了一个女孩。清秀的脸庞,高挑的身材,脑后一个漂亮的马尾辫子,声音清脆,操一口标准的国语,喜欢说“特”。一下子就迷上了她。呵呵,于是值班的夜里就忙起来了。恨不得可以聊到天明,那时单位的电话费用一定花了不少,害的总机一直怀疑这个电话是否没有挂好,不停讯问。可惜,美好的愿望最终总会让人遗憾,最终还是分手了,几年后,她贵为人母、人妻了,用那些年流行的一句话说:我的爱人结婚了,只是新郎不是我。我的世界海啸了。
于是早出晚归,有时夜不归宿,身心都在彷徨。在外流浪的日子里,喜欢躺在空旷的草地上看着黑黝黝的夜空,数着天上的星星,期待着流星出现,只是流星从来没有闪过,却有无数颗萤火虫曾经在身边轻轻掠过。这些黑暗中的舞者,舞姿优雅,盘旋着,追逐着,起伏着,像精灵一样悠悠的滑过一片片草丛,遁入漫漫黑夜中去了,它们发出孱弱的光芒让我的心感受到几许温暖,心中的寒冰逐渐融化了。那是夏夜里最后一群萤火虫。
闲着发慌,就和单位里住宿舍的年轻男人聚在一起吸烟、喝酒、聊天、看让人心慌慌的录像带了。也处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其中有一个很爽的西北男人,左边眉毛边有一个大黑痣,最喜欢大口大口地喝酒,然后在无人的地方大声唱着张宇的歌,虽然唱走调了,产生的噪音引起众人的愤怒,但是本人却乐此不倦。平时一喝酒,就胡侃大山,说大学里许多女人迷他,他烦女人,腻味女人。后来他辞职了,做药品销售代表去了。个中原由据说是在一个聚会上,这个西北汉子认识一个漂亮的小学老师,然后他尝试着热情高涨的爱一个女人,最后,他失败了,女友走了,一怒之下,他选择了跳槽。听说后来混的还不错,自己买的房子,娶了一个同样漂亮的中学老师了做妻子。
好友走了,白天还好,到了夜晚,一人独处时,却无法遏制那频频袭来的空虚和寂寞。只能看书,看碟打发漫漫黑夜。无聊中,另外一个女孩子出现了。现在想来,那是一个多爽的女孩子啊。.话题真多啊,笑声也多,说话声音很清脆,做事也很干脆。共事中,对她渐渐有那么一点感觉了,于是一起相约去看深夜的《廊桥遗梦》,一起去森林里烧烤,一起在办公室里聊天到很晚。一天深夜里,二人无语,望着夜色中远方那些灯火,我伤感的说那是一片篝火。一转身,看见她,悄悄站在我的身旁,盈盈笑着,也望着远方的那片“篝火”。多少年后,许多片断都模糊了,那一夜的微笑却始终没有忘记。时隔多年后在另一家医院,我们又见面了。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她怀着身孕,坐在我的旁边,幽幽的说,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是啊,我呵呵笑着应答道。 佛说,有痴,有爱,则我病生。佛说......
再过几年就40了,生命中还有什么可以激动?当然啦,偶尔也会感动,偶尔也会晕一次,也要人扶一把,偶尔也会做一次梦,梦见自己在漫无目的的行走,周围是一群陌生人,梦见自己在喊叫什么,却无人喝彩。
有一天,一个人,简单的行囊,南下,西上。路过清澈的小溪、经过葱郁的树林、看见朦胧的群山,大口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大声的呼喊我是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抚摸着那些孩子的小手。渴了,试着捧着一弯山泉品尝。倦了,投入偏僻的客栈歇息。饿了,拿着大碗围着火塘蹲着吃饭。疲了,吸几口焦油高的惊人的烟草。
还想有一天,可以躺在林地里,头枕着手臂,透过树枝看蓝天。那天一定没有一缕云彩,一定会很蓝,一定蓝的都让人心醉。我的呼吸会渐渐均匀,我的眼帘会渐渐沉重,我的思想会脱离我的身躯,它会慢慢的飘,飘啊飘,飘到云上,顺着风,飘到北方,飘到那座城市。那里正在下着一场小雨。我的思想会在细雨中孤独的行,品味那一切宁静的美。它只属于我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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