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实在是一种情绪,一种心灵之泉的喷射,这与勃起现象很相似。
当异性的绝美的肉体展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便心跳、手舞。一种强大的内驱力牵引着我们,与之靠近:意淫或者ML。从肉体到心灵产生愉悦和大美。这与作品的出炉有同感。当然如果展现在面前的肉体是丑陋的病态的,我们要么不举,要么就由此想象那些美的肉体,因此就会在对眼前的肉体的恶心中生着梦幻的ML。这也就是卡夫卡的作品中为什么会时时打开一扇有风景的窗口,在主人翁处于极端困境,处于世界的荒诞中,从一边的街道上,一幢楼房的某个窗台上,现出一个女子,土地测量员K在帝国城堡附近的旅馆里,被诉讼的无辜者出现在社会那个谎诞的法庭里,甚至在被审判之后押赴郊外的乱石堆,头颅被断去的那个瞬间,都有一些人性的风景出现在他眼前,加缪的局外人更是如此。
创作最可怕的是没有情绪,没有感觉而去苦思悯想,想象着主题啦,手法啦,思想啦,我们这里还有服务啦......这正如阳痿阴冷硬要用药,太监硬要去搞宫女,结果是ML成了纯粹的技巧。还有一种更不象话的现象,ML之后,精子已如同子弹一样射出,疲软不再勃起,这时本应双方搂定,在甜酣中睡去,多好,但他偏不,拼着命也要再来一次,真是忘命之徒,这种做法已大大失去它的本意,ML被大大异化。
我想在我们中国的一些专业作家一不小心,就会被异化。
为了目标,为了任务,为了热闹,为了服务,为了稿费......简直就是在卖淫或做政治演说。心灵的舒展,生命的冲动,情绪的发泄,白日的梦幻......统统被扔掉。这哪里还是创作。
勃起是一种很自然的现象,就是面前没有异性的光芒,它也时有发生。当夜晚来临,大自然出于相对的静态,我们静静入睡,思维远离躯体,这时潜在的意识开始升起,心灵如一朵花一样开放,生命复苏,自我涌现,这时,本质从迷雾中朝我们走来,不知不觉中,我们便勃起。这就是生命里的常态,它更接近于创作的本质。
林语堂先生曾就作家基本素质言,挖掘出自己灵魂最深处的东西是写作成功的首要,开始创作时不必在言词上过份纠缠。我想,这也是创作者最初的勃起现象。因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与性最最接近人的本质。性欲是人体中最真实的东西,而勃起又是性欲表象。
正如一个创作者的生命的呼喊,它一定要喊,不得不喊,最终就喊了出来,出现在笔端,见著于纸上,周围的人便听见了他生命的声音。
有一种现象很怪,就是作者为文时要考察读者的味口,时尚,商业价值等,这大大地异化了创作活动。如同勃起ML最终只是为了弄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而考虑在地点时间方式等方面注入太多的精力,从而把ML本身的目的改变了。
心灵有所感便为文,正如勃起的下一步最好还是ML一样。形式大可不限,一切就是为着表达。
卡夫卡百年后终被人读懂,王小波离开我们之后,从网络走来,更足以说明。
北岛“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顾城“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这就是勃起,这就是人性的张扬,这就是生命的呼喊,这就是最高境界的ML,这才是真正的写作。顾城已带着他的黑色的眼睛远离我们,北岛如今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呢?因为:
勃起现象并非每天都出现,它也需要潜伏、孕育、滋生、然后爆发。尽管在一个人身上,此时与彼时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环境、自身状况,生命力意志力的减退或增添等因素都影响着。但是我要说:
当我们勃起的时候,就只需干一件事情:ML;当我们想写的时候,也只需做一件事情:用手拿起笔在纸上挥舞或用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
相反,当我们疲软的时候,也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停止ML;当我们不想写的时候,更需要做一件事情:扔掉笔或离开键盘。
有的人一生只勃起过一二次,完成了一二次波澜壮阔的ML,如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有的人即使在短暂的一生中也有多次勃起,如卡夫卡最初带着K,走进帝国的城堡,接着经受最初的审判,后来到了美国,可惜还没有看完美国的全部风景,就迷失在开往南方群山丛中的列车上....还有王小波,在荒诞的年月里为王二寻求爱情,在云南边寨里,以性爱来对抗荒诞的社会和无情的现实,接着被掷进了更为荒诞的未来世界,接受了社会荒唐的安置,他的画家舅舅也被送进了公安部门的那台能够粉碎人的思想的机器里,尽管这样,他的舅舅还是在被流放的那个海边的盐碱地里玩命地与女看守作爱,当然这也是一种被安置了的生活,再后来,王小波跨过了2005年,进入了白银时代,那是他最后的绝唱,寓言,现代中国的寓言,五十年来生出的,五十年后才让我们进入的伟大的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