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 斯 克 家 住 在 附 近 , 所 以 她 们 见 过 那 个 男 孩 , 塞 缪 尔 , 经 常 看 见 他 。 他 是 位 十 几 岁 的 高 挑 少 年 , 带 着 厚 厚 的 眼 镜 , 扛 着 双 肩 , 头 发 凌 乱 不 拘 。 他 骑 一 辆 自 行 车 上 学 , 前 倾 着 身 子 , 并 带 斜 视 , 皱 着 鼻 梁 , 好 把 他 的 眼 镜 顶 归 位 。 既 然 橡 胶 轮 胎 已 用 不 到 了 , 他 的 脚 踏 车 便 安 有 木 制 的 车 轮 , 吱 吱 咔 咔 轧 过 马 路 。
“ 我 认 为 赫 斯 克 家 全 都 到 海 滨 度 假 去 了 , ” 克 里 斯 蒂 声 明 。
“ 我 料 定 他 们 随 身 还 带 了 一 大 篮 精 美 的 冰 冻 纸 托 蛋 糕 , ” 安 妮 玛 丽 带 嘲 讽 意 味 地 对 她 妹 妹 说 。
“ 就 是 , 我 猜 他 们 一 定 带 去 了 。 ”
安 妮 玛 丽 同 埃 伦 相 互 交 换 了 个 眼 神 , 意 思 是 表 示 “ 克 里 斯 蒂 也 真 够 闭 目 塞 听 , 反 应 迟 钝 的 了 。 自 从 开 战 以 来 , 哥 本 哈 根 早 已 无 人 再 去 海 滨 消 假 了 。 没 有 了 精 美 的 霜 冻 纸 托 蛋 糕 , 已 有 好 几 个 月 没 见 过 了 。
“ 我 们 会 找 到 其 他 卖 纽 扣 的 地 方 的 , ” 安 妮 玛 丽 打 消 妈 妈 的 疑 虑 。 “ 我 们 还 可 以 从 夹 克 的 底 端 取 一 颗 下 来 , 移 到 上 面 去 。 这 样 不 会 太 显 眼 的 。 ”
但 看 起 来 , 让 妈 妈 担 心 的 并 非 夹 克 的 事 。 “ 你 确 定 封 条 是 用 德 语 写 的 么 ? ” 她 问 道 。 “ 或 许 你 没 仔 细 看 。 ”
“ 妈 妈 , 它 上 面 有 一 个 纳 粹 党 所 用 的 十 字 记 号 。 ”
她 妈 妈 露 出 心 烦 意 乱 的 神 情 , 掉 头 而 去 。 “ 安 妮 玛 丽 , 照 看 你 妹 妹 一 会 。 并 且 开 始 剥 晚 餐 吃 的 土 豆 。 我 马 上 就 回 来 。 ”
“ 你 到 哪 儿 去 ? ” 当 她 妈 妈 往 门 外 走 时 , 安 妮 玛 丽 追 问 道 。
“ 我 告 诉 罗 森 太 太 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