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淘米时爱用两手使劲搓,我问:怎么不怕营养流失了?她有理由:人不缺营养了,省点给花草吧。
那些淘米水灌在空油桶里封好,放在太阳底下。
冬去春来,老婆用她那勤劳的双手和发过酵的淘米水浇死了一棵君子兰两棵夜来香;海棠应是红瘦绿肥了,叶子却一天少似一天。有一天,那棵半人多高的滴水观音突然蔫了叶子,老婆赶紧透浇一次淘米水,第二天叶子就全黄了,扒开根子一看,已经烂掉了大半。
我再也忍无可忍!
二年来我看着它一点一点地长高变大,疲劳的时候过去捏捏它那碧绿而富质感的叶片,伸出舌头尝尝边缘渗出的汁液--甜甜的。进UC里吊嗓时爱把视屏对着它,戏友们总会赞上两句……
我把那些空油桶统统扔进了车库痛定思痛。去书店淘来一本花草经,每天晚上逼着老婆恶补二十分。并责令她十天之内必须找补一盆。
昨晚下班,只觉眼前一亮,客厅那个空白了几天的角落多了一棵长长大大的植物,叶片丛生绿得逼眼,怀疑是塑料的,过去一摸,不由心生喜爱。
但我还是怀念那棵滴水观音。
老婆说:滴水观音现在没有上市,卖花人说还要一个多月。
今早,我正上网,忽听老婆尖叫一声瘫倒在地,过去一看,一条大蚯蚓,她当作碎布条想捡往垃圾桶。我拿纸包住丢在一楼人家的小花园里。老婆惊魂未定,寻思它是哪来的。
我恶毒地说:那棵滴水观音变来寻仇的。
老婆又是一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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