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我们是四个人两辆摩托车,到了庐岭,兵分两路,襟弟峰和远房内侄来喜往西寺坡;我和二内兄昕,赶往符离。约好七天后在宿州碰头。 到符离时天已黑尽,找了家旅舍放下行李,先到街上吃点饭,回来匆匆洗澡顺便洗衣。七月的晚上已经凉爽,洗完澡上身须穿一件单衣。我趴在床上记一天的开支帐,伪造假合同,看地图。二内兄出去找公共电话,给老婆打电话是他每晚必修,说是怕单位找有事。 符离是个大镇,有四十几个行政村,面积相当于我们一个县。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故居就在镇东南2千米,目光停留在那醒目的标注上,思想却快速地描绘着第二天的行动路线--抱歉了乐天!生计早已把所有的雅兴驱赶殆尽,连悲哀一下都没空。 这时听到门响,我说进来吧。门就开了一道缝,是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人,老板娘。 她说:不好意思,收电费的来了,没有零钱给他,可不可以先把住宿的钱给她? 这是理所当然,我告诉她:钱已交给我伙伴了,一会他会送过去。 她仍不走,朝着我嘻嘻一笑说:你们在外不容易,可别太亏了自己,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比如找个人洗洗衣服聊聊天什么的。 我谢了她,巴不得她快走,因为我下边只穿一条三角裤衩,本来也没什么,老板娘见多识广不会见怪;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坐在那里根本衣不蔽体,更难堪的是局部地区严重失控。 幸好昕进来了,把住宿钱给了她。她又把刚才的话对昕说一遍,不等她说完我就说:我们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好吧。 她连连说好的好的。昕闩上了门,回过头悄悄说:这个店不是好地方,我看到几对男女在院子里搂搂抱抱。 我说:不要管它。不多说话,一回来就关门。 业务很顺,每天都有可喜的成绩。 这天午后,昕想睡一下午不出去,因为镇里召开村干会,下村也找不到人。我说:还是出去一趟吧,把几个人的住址搞清楚,明天效率会更快。昕不是懒人,二话没说就出去发车。我收拾好小包,检查了一下炮弹(赠品照相机),不紧不慢锁好门,走到过道时对着墙上那面大镜子梳理一下头发。镜里的那人紫红夹克深蓝牛仔白色皮鞋,我不禁微微一笑。缺少自信的人不妨多照几次镜子。 突然,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一个人站到我身后,他嗄声一笑,说:好帅的小伙! 认出他是店里的老板,我和昕背地叫他王八。身材短小形容猥琐不算,恶心的是替老婆拉皮条。有一天趁我不在直接问昕要不要睡他老婆。 我朝镜里的他笑一下,没有说话就走出来。 回来时下了阵急雨,心想要坏,衣服晒在外边一定是透湿。开了门,老板娘捧着叠好的衣服进来了,谢了她,她又倚在门边把那天的话重复了一遍,有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把头伸进来.昕说我们要洗澡,把门关上了。 那天没有流汗,本来可以不用换衣服,不知怎么想还是换掉了。昕朝我笑一下,恶毒地说:她拿过的衣服难保干净,说不定有梅毒淋菌之类。吓得我神经过敏,赶紧脱下,昕大笑,我也忍不住笑起来,隔壁传来敲墙的声音,那对没日没夜狂浪的野鸳鸯想必终于入睡被我们吵醒。 第二天,跑了很多的路,却连一张订单也没有拿下。昕说都怪你昨晚穿那biao子拿过的衣服。我没有心思开玩笑,分析真实的情况是:镇北都是岭地,经济较差。决定提前一天去宿州,到那里边摸情况边等峰他们。 抛离总是心切,离旅舍一里路时,慌忙间车轮压到一只老母鸡,路边还有人看见,昕要停下,我朝他叫:有病你!还不快走! 我们没有走直路,拐进一条小道,转了一个弯进了旅舍,收拾了行李,老板娘在门口冷着脸看着我们。不用她说话,过午了店钱是要给的。一接过钱,女人脸上就笑出了花。我说我们年前还要来住。趁昕在里边收拾,我朝她脸上摸了一下,她捂住嘴笑个不停。 晚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一路上刘老二烧鸡的招牌不住地向后退。 昕回过脸说:可惜了那只鸡,要是提着让人做成刘老二烧鸡也算解次馋。 我说:专心骑车! 再见了乐天居土刘老二烧鸡还有我那掐得出水的老biao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