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上海,能买到的汽水只有一种口味,夏天要是运气好,还能喝到内部供应的盐汽水。即使这样,一年到头也没有感到乏味。
矗立在江畔的上海大厦依然还是这座城市里名列前茅的制高点,在里面吃饭的感受如同今日在陆家嘴金茂86层用膳一般。
有位东洋人为我这个上海小陪客点了一杯颜色不一样的汽水,说不上来的味道却让我为之着迷,我也记住了那个红白色的外观。
也许早年住的地段真的比较好,家附近的食品店里有卖那种口味独特的饮料,铝罐装的(后来才知道管这个叫“易拉罐”)堆在一起非常显眼,却是乏人问津,售价和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一样也是2元。
诱惑!的确是挡不住的诱惑!用从吕家守财奴那里智取来的2元钱,趁中午午餐时间跑去那家食品店买来了这个梦寐以求的铝罐,返校的路上研究着如何开启并能充分的喝到里面的琼浆玉液。来到校门口,我打开了那个铝罐,“嘶”的一声,分列校门两旁当值的学友向我投来了注目礼。我得意的张开嘴,慢慢品着,一路向操场逛去。在操场上,我接受了更多的注目礼。饮尽,很识相地将铝罐交给了一个正在扫操场的学友手中。
2元计划最终东窗事发,吕奴开始清算,换来的是彻夜的毒打,却打不住我对那种口味的喜好。
就这样和可乐暂别了一段时日。有一次周末,被拉去吕奴的弟弟家,没有汽水的晚饭后,也许是口渴,发现在他炫耀家底的玻璃橱里酒瓶的边上放着一个全英文红蓝外观的塑料大瓶(1.25L),不知里面为何物,被告知里面装的是糖浆。是否可以尝一口呢?好不容易他答应了下来,倒了1/4到玻璃杯中,又掺水至杯满。口感微甘,没有糖浆冲开的那般甜美,却有种似曾相识,不敢相认的感觉。
之后的一两年时间里,任何的烟杂店里都能用0.65元买到580ml装瓶的幸福可乐。相比2元一罐的可口可乐,幸福真的是便宜,那种隐忍的饥渴权且得到了慰籍。至此以后,社会变革过程中幸福可乐消失了,可口可乐/百事可乐随时随处都能喝到,而可乐的事却越来越少,关于幸福更是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