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睡醒起来,又做到电脑面前. 正读零乱心情的 “所有的离开都是因为不爱或者不够爱”, 心里正暗觉有道理. 不知是何缘故, 心海中哪个地方,突然浮出孩提时我家的那狗 … …
本想写那只狗抑或那条狗, 都感不妥, 索性就写成那狗.
狗身大部分是白色,间或夹杂黑斑, 但黑斑不是太多. 脸上一眼的部位应该有一黑斑的, 并且这只眼是失明的或者至少有些问题, 有时看起来象瓷球似的.
弟弟从小聪明,喜玩各种小虫小兔小狗之类, 也喜棋类, 后长大后又自学周易. 常用小瓶放些虫蝎子. 弟弟很自然和这狗玩到一起, 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其他家人和狗的关系早已没有了印象. 善良的外婆, 每次家有客人或节日, 在宰杀鸡鸭之前, 总要念到一番: 鸡啊鸡, 你别怪, 你是东家(应是阳间, 刚才听妈妈说的) 一道菜. 可能重复一两次的.
爸爸是公社的干部, 常常骑自行车到其它村子办事. 每每这独眼的狗, 都要跟着车子出去很远, 爸爸常要下车赶他几次, 才能成功令他返家的 … … 一次, 有要饭的, 那狗用嘴叼住要饭的打狗棍, 硬是将要饭的拖向我家, 周围的人们都好奇, 继而笑个不止的 (刚才下楼吃饭, 提到那狗, 妈妈说起的.)
记不得是那天了, 家里突然讨论起杀狗吃狗肉. 想来, 应该是爸爸的主意, 因爸爸喜吃肉. 曾记得, 一次在基督城的公园散步, 河边的很多鸭子, 很不怕人的. 爸爸曾笑着说, 抓两只回家做鸭肉吃 … … (爸想说的时候, 我已猜到他要说什么, 看看他也就会心一笑).
那狗, 是爸请邻居的 “小点点”, 一个小伙子帮忙杀死的. 用的是绳子, 绳子也应该是至少很有强度, 强到能将那狗套起来, 再掉到树上, 强到能让那狗在挣扎中断气的. 将绳套套到那狗的脖子, 好想很花了一些工夫, 似乎是用了几次欺骗的方法最后才成功的 … …
人的欺骗毕竟是要很强过狗的了, 花样也是多多, 有时的欺骗比真的还人, 很是高明的. 无论如何, 那狗是被用绳子被掉到树上给杀死的, 也定是给开膛破肚, 下锅放料煮熟后摆放到餐桌上的.
当时我同家人一起吃得很香, 味道很美, 好象肉带着冻, 上面加了许多切成条的大葱 … … 有没有放些许的香油也没有了印象.
于是, 那狗就消失了. 那个独眼的狗, 白色有黑斑且一眼象瓷球的狗, 那个与人为善而被人欺骗的那狗 … …
那狗消失了, 曾被我口口香得吃进肚子里面 … …
今天突然又想起他, 没有理由的就想起他. 不知道再应该说些什么, 好象说什么也成了多余, 说什么也成了无用, 心里只感到坠坠沉沉的, 也只好用无声的语言, 心中默默告诉那狗:
有时我会想起你来,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