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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灿烂的彼岸,你却不是尽头——错爱之语婕
车子急速飞驶着,我抱着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但见到他的喜悦已经冲淡了心中所有的愧疚,我甚至有一种可笑的幻想,幻想这正是和在他在私奔的路上,不管天涯的也好,海角也罢,我都愿意相随!爱情居然让人毫无理智可言,或许在我内心一直是渴望着生命能有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我一直是渴望做点离经判俗的事情!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我看着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坐在后座有些不知所措,连鹤风看了我一眼,走进了屋子,很快他就拿了一双拖鞋扔在我的面前,说:“女人真麻烦,穿上吧!”我真的被他打败了,这个麻烦也是他制造的吧!我冲他翻了翻白眼,他见我穿好了,便说,跟我来吧!我看着眼前的民房,他究竟要做什么,不是真的要把我卖了吧!他看着我的扭捏的样子,嘿嘿了笑了两声,那笑可真奸,他走进去了!
我犹豫了一分钟,还是决定跟进去,轻轻的推开虚掩着的门,我愣住了,这是什么地方呀,画室吗?不对吧,我所能想像的画室那个一个人拿着画板静静的描一些东西,而这个大厅里少说也坐了二三十人,每个人面前都挂满了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我轻轻的走进去,专心作画的人群有些抬起头看我一眼,然后当我是空气继续画着!
我站在一个女孩子的身边,仔细的看她的画,“你在画画吗?”我的问题真白痴,女孩莞尔一笑,说,是的!“这是什么画呀!”这些人似乎都拿着长长的毛笔然后沾颜料涂到画布上,“油画!”女孩的回答很简洁!“哦,真漂亮!”我不住的点头,其实我根本就不懂油画是什么东西,但夸奖应该是没错的,女孩抬头冲我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我无趣的站着,这连鹤风死哪去了,把我带这来就看这些人画画吗?我可没那个耐心看这些人涂呀涂的,“师傅!”我听见有人在喊师傅,“师傅,还真以为自己是悟空了呢?”我捂着嘴暗自偷笑,转身望去,连鹤风站在刚刚喊他的那个人面前,咦?连鹤风是师傅哦!我也走过去,“师傅!”我戏谑的拍了一下他,他低头跟那个人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拖过我的手向里面走去!
他带我进去的,是一间独立的画室,正对门一块大大画板被布蒙起来,我傻傻的看着他,他站到画板面前用力的扯掉布,布徐徐的滑落,我睁大了眼睛,我真的不敢相信,画板上又是一块画布,那画布上的人?是我?真的是我?我捂住嘴,想叫却叫不出来,我慢慢的走过去,画布上的女人巧笑嫣然,我有那么美吗?我轻轻的触摸那上面的人,连鹤风呢?我抬起头,他站在我旁边,也弯着腰看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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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江上弄哀筝,苦甚情,遣谁听!——错爱之语婕
我退后,整张画的布局异常清新,画布上的我嘴角含笑,绿色的裙子,赤着脚坐在秋千上,长发飘然,虽然我不懂画,但我还是能感觉到画者在画这幅画时的细腻,连鹤风,他如此用心的将我刻画下来!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内心这一刻的感动,他也站起来,转过身,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我,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那样的温柔,“小丫头,把你感动得说不出来话了吧?”这死男人真会刹风景,好歹你也说句好听的话呗,但我满心的感动,这样的时刻,我不想和他斗嘴!
他站到我面前,低下头看着我,然后他把我拥入怀里,“小丫头,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的声音该死的温柔,“钟语婕!”我的声音仿佛不再属于我自己,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我,钟语婕你不可以再继续这样的暖昧了,于是我又听见自己飘出了后面一句话,“我已经结婚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一瞬间收紧,然后他放开了我,重新站到画板前的他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他在笑,但声音怪异,“小丫头,别想多了,我可没说要追求你!”他仿佛刻意的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线,我恼怒起来,“连鹤风,你这样算什么,你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莫名其妙的消失,再莫名其妙的带我来这里?”我哽咽起来,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有过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你……”我的情绪完全失控,这些话就象魔鬼一样全部冒了出来,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我完了,我爱上眼前这个象风一样的男子了!
他慢慢的收起了笑容,然后他把我重新拥入怀里,“小丫头,不哭,我送你回去了,好吗?这幅画,我裱好了送你!”他拍了拍我,转身走出画室!相遇终不是时候,有情还似无情!我抬了抬头将眼泪压回去,跟在他身后!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沉默的他,他转头,笑了笑,似乎有些勉强,“你等等我!”我点头,他走进侧门的院子里,不一会,院子的门打开,缓缓的驶出一辆银色小车,车子停在我面前,他打开另一侧的车门,然后探出头,“上车吧,小丫头,好像要下雨了!”
他开了音乐,如诉如泣的古筝填满这个小小的空间,梁祝!梁山伯与祝英台!那凄美的爱情,那无望的爱情,我突然无限伤感起来!一路行驶,两个人一路沉默!
似乎很快就到达了我的店,车子停下来,他帮我打开车门,我看了看脚上的拖鞋,罢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全部不要吧,我踢掉拖鞋,赤着脚跨下车门,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也没了开口的勇气。顿了顿,假装坚决的向店里走去,跨进店门那一刻,终是忍不住回了头,或许潜意识里我总希望他能在那痴痴的望着我,可是没有,他已经远去!我脚一软,扶着玻璃门的把手站稳,一句词象鬼一样的在脑海中冒出:“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去他妈的苏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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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暮雪,渺万里层云。——错爱之语婕
日子在平淡里淌过,连鹤风再也没来找过我了,只是托人送来了那幅画。不可否认,我一直是抱着一种念想,以为他送我画时至少还能再见一面,只是他终究没来,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未婚男人都不会傻到去招惹已婚的女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只会是一场无言的结局,那么我失落什么,懊恼什么呢?失落他不再来找我,懊恼告诉他已婚,这一切是事实,无法更改的事实!
我叹了一口气,又一句词在我脑海中闪过,“还君明珠泪双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浩也看到了那幅画,一直问我是谁送的,我说一个学画的朋友,他对于我漏洞百出的谎言深信不疑!一直夸画得很好!
恍惚间已是初夏季节,林颜硬拖着我去看阿三,她说实在看不下去我小忧郁的模样,自然见到了严国峰,还有漂亮的小紫若!阿三与许久前已判若两人,如今的她掌管着丈夫的几间连锁精品店,说话间俨然有了女强人的味道!仿佛曾经那么软弱,无助的女人从不曾存在过!
雪儿离开时是初冬季节,一转眼已是初夏季节,阿三把我们带到院子时,严国峰靠在院子树荫下的躺椅里看着蓝天,我和林颜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惊动他,阿三搬来几个椅子,拿了一些水果,林颜轻轻的叫了一声大哥,严国峰转过头来,漠然的看了一眼我们,然后继续看着树荫空隙里的天空!
“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了,除了智力不及正常人,身体上的创伤已经全部恢复了!”说话间,阿三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严国峰,他并不接,嘟嚷着想吃梨,阿三放下苹果叫了声紫儿,小紫若便从屋里跑出来,“帮爸爸削梨好吗?”小紫若接过梨,坐到严国峰身边,我和林颜阿三坐得稍远点,我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越过阿三看向小紫若和严国峰,父女俩很高兴的说着一些稚气的话语,仿似俩个不谐世事的孩子!
“大姐,你辛苦了!”林颜说得很由衷,阿三笑了笑,似乎有些心酸,“那女孩还好吗?”阿三沉默了一会居然这样问道,明白她问的是雪儿,我一惊,脱口而出:“她出国应该不会再回来,应该不至于再来打扰你们!”雪儿所承受的苦也够多了!阿三摆摆手说:“你不要误会了,我并没有再要兴师问罪的意思!”她停了停,似乎想寻找一些比较合适的句子继续接下的谈话,“你还恨她吗?”林颜轻声问道,阿三摇头,“不,不恨她了,其实不瞒你们说,我挺后悔当初死死的抓着国峰不放,以至酿成这样的悲剧!那时的我以丈夫为天,以丈夫为一切,我以为失去了他就失去了生命的意义,以为只要有他,我的人生就能完整,我不能理解他所谓的爱情,在我的思想中,夫妻之间责任和亲情大于一切,所以我不能放手!”林颜握了握阿三的手,淡然的说:“都过去了,不说了吧!”是啊,还说这些做什么呢?平凭几分伤心!
阿三笑了笑,眼中似乎有晶滢的液体若隐若现,“是啊,不该再提起,我只是有些感慨,活了三十几年,有些道理才明白过来,才知道一个女人原来走出厨房也可以有另一片天空,只可惜明白得太晚!”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在这样无尽的遗憾中前行!
坐了许久,老有电话找阿三,看她实在忙,我和林颜便起身告辞,阿三歉然的笑笑说,空了我去看你们!她不再说,来呀,我煲汤给你们喝,一定要来!严国峰和小紫若蹲在院子的花草间仔细的观察着什么,我们的来和去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关联!
返程的车上,我和林颜都异常沉默,离店还有两站时,林颜提议走回去,我们便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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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今生,对花对酒,为伊泪落——错爱之语婕
街道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还不是很热烈,我和林颜慢慢行走,似乎都想抖那一身的忧伤,是谁说无非是一段浮云掠过的情感就可以耗尽了你我的一生,或许真是这样,看严国峰想雪儿,他们这一生已然断送在一个情字上,上天保佑雪儿和叶航能够幸福,只是怕很难了!
“颜,你说阿三如果知道雪儿再也不能生育会难过吗?”我静静的开了口,这样一个事实,除了雪儿自己和阿三怕是所有人都知道却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面对吧,林颜牵过我的手,这样的初夏季节,她的手却异常的冰凉,我看着她,她低下眼睑轻轻说:“命运太残忍了!”是啊,人与人可争,人与命运怎么争,我陡然间伤心起来!连鹤风,命运安排我认识你,命运怎么可能开这样的玩笑?
“婕,你不会再错下去了,对吗?”林颜的声音不大,我蓦然间停下,松开她的手,“你知道一些什么?”我静静的问她,她笑了,很勉强的笑,“婕,我们同为女人,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说才能知晓,你的伤感,你的无奈,还有你的隐忍我都看在眼里,若不是为情所伤,又是为了什么?而这情,显然不是因为允浩,他已经给了你全部,你却仍想要其它的!”我的泪忽然就那样落下来,林颜有些无措,拿出纸巾递给我,我擦擦了泪,林颜实在是个聪明的女人,“颜,我明白你的用意,雪儿的悲剧已经够了,我应该知足常乐,安然的和允浩过一份平静的日子!”林颜点头,我强颜欢笑起来,“颜,只是遗失的心该从何处找寻?”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这样,知道一个道理,却没有将这个道理执行到底的能力,而人只不过都是自私而又贪婪的,总是为自己的放纵寻找一些合理的借口罢了!
我和林颜的谈话以沉默告终!
店里的生意日渐红火起来,只是金钱并没有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于是我看着浩那样简单的快乐,开始有了百般挑剔,一点小事情就能把我惹得怒火冲天,他只是以为我压力大,一味的纵容我!
我把那幅画摆在店里,常常对着它发呆,画中的人儿笑得那么开心,而那些曾经的欢笑似乎只存在于画间,存在于连鹤风的笔下,他不再出现,带走了欢笑!林颜看着我的样子,并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提醒我,快乐些!我看着她,她是一个太坚强的女人,她的生命中似乎从来就不需要有爱情这样的东西存在,我常看着她的老公对她大呼小叫,一个自己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却极度的大男人主义,我不知道林颜为什么要忍受那样的婚姻!我问过她,她说:“婕,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你懂吗?”我不懂,生命中没了爱情还有什么意思可言?
我和浩之间终于又有了一次争吵,还是因为孩子,因为店里的生意足渐稳定,浩便旧话重提,而我因此找到了更好发泄理由,我不答应,我哭我闹,浩沉默!不理我!一气之下,我只身便从家里跑出去,我不知道想去哪里,我只是难过!
我坐着出租车转遍了整个城市,直到夜幕降,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着我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过繁华的街道,走过拥挤的人群,我在寻找什么?我还能找到什么?酒吧那璀璨的霓虹妖娆得近乎诱惑!我只犹豫的片刻便走了走去,今夜,我需要一醉方休!
那透明的液体,我一杯接着一杯,直到服务生再也不肯给我递酒,“给我,你怕姑奶奶我付不起钱,是不是?”我笑着,笑出了眼泪,服务生漠然,或许见多了象我这个的女人吧,我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象个疯子一样,冲进舞池疯狂扭舞的人群,尽情的扭着,大声叫着连鹤风的名字,直到筋疲力尽,倒下去之前,似乎有一个人抱住了我,我闭上眼,我再也不管是谁的怀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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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错爱之语婕
我是在头痛欲裂的感觉中醒过来的,口渴得要命,“水,给我喝水!”然后我感觉到一杯水被塞进了我的手里,我端起杯子一仰头“咕咚”喝下去,感觉好些了我睁着朦胧的眼睛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淡蓝色的窗帘,米白色的地毯,雪白的墙壁上绘着一些形态各异的花卉,整个房间的布置非常雅致,我的视线最后落在那个坐在沙发的里抽着烟的女人身上!我看着她时,她也看着我,五秒钟后,我确定我不认识她!是这个女人把我从酒吧里拖回这里来的吗?想到这里,我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那个,不好意思!”我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你的床弄脏了,谢谢你!”女人吐了一口烟,抿着嘴笑了笑,那笑,仿似很熟悉,对,嘲弄的笑,连鹤风老这样笑,我被她一笑,心里有慌慌的感觉,我不会进了人口贩子的老窝了吧,可是人口贩应该不会长这么有气质才对吧!我胡思乱想时,女人已经走到了床沿边,她挑挑眉问我:“你认识连鹤风,画油画的连鹤风?”她的声音软软的,好听极了,我象吃了迷魂药一样傻傻的点头!女人没再说什么,转身又走到沙发边,然后扔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有新买的牙刷和杯子还有毛巾,去洗洗吧!”我乖乖的拿了这些东西进了洗手间!尽管我的脑海里有万千个问号,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自己弄干净再问吧!
洗了热水澡,感觉舒服多了,唯一遗憾的是只是能穿昨天的脏衣服,跟外面那个女人又不熟,唉,算了吧,脏就脏吧!我从洗手间回到卧室,女人已经拉开了窗帘,朝阳从玻璃里洒进,似乎还很早,她正站在窗边怔怔的看着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却转过身来,“你的手机在桌子上,昨天我弄你回来时,摔在地上了,你看看有没有坏!”手机,对呀,我的手机,我昨天从家里跑出来时就一直关机,我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开机,还是好好的,我冲着她笑了笑,短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动的频率似乎想要把手机撑破,有浩的,家人的,林颜的,看来我把他们吓坏了!我叹了一口气,关了手机,女人仿佛了解了似的,说“我送你回去吧,以后没事别乱跑,家人会担心!”我抬起头,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从酒吧里带出来?
“你昨天也在酒吧吗?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这里?我想你并不认识我?”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忍不住一连串的疑问,女人皱了皱眉,说:“你的问题真多,可以走了吗?”她越是不说,我越是想知道,我固执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不为什么,只不过我刚好也认识连鹤风,就这么简单,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走吧!”她率先走到门边,打开房门,走出去,我愣了愣,也只好跟出去!
女人从车库里推出一辆超炫的女式摩托车,发动车子后,她递给我一顶安全帽,我戴上帽子,从到后座,说了家的地址,女人便放开了刹车,车速很快!风迎面灌来,我昏昏沉沉的脑袋似乎有了一丝清醒,上帝呀,告诉我我要怎么去面对浩,面对家人!
车子停下来,我正要问怎么回事时,女人说:“到了!”我一抬头,呀!已经到家了,这么快,我慢慢的从头上拿下安全帽,从车子上跨到地上,我正想请教女人的姓名,我就被一阵风抱住了,“小婕,你跑哪去了,你吓死我了!”是允浩,“我走了!”女人重新发动车子,一溜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