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气温骤然下降,空调没有开,不是为省电,室内几个取暖器耗电量应该不比空调少的。 但还是冷。 最冷的还是脚。 老婆从街上买的棉鞋都很大,穿上去四面不靠,暖气存不住的原因吧,塞了几双垫子还是不行。 忽然想起两年前妈妈做的布棉鞋。 那年妈妈六十整岁,戴着副老花镜低着头吭吭咳咳地一个多月,麻将也不打,给全家每个做了一双,说是眼睛不好了,以后不再做了。收到后一直不敢穿,收在橱底里。去年搬家的时候塞在了什么地方怎么也找不着,以为是丢在已卖的老房里了,想起来就埋怨老婆。前几天老婆翻找衣物时忽然找出来,喜,但仍是不舍得穿。老婆无意中告诉妈妈,妈妈打来电话骂:小气鬼,做就是穿的。 不敢违命,乖乖地穿上。坐在电脑前,只是一会,脚底下一股暖流渐渐地升上来。 想起小时候妈妈做好鞋让试试脚,鞋窝子那股母亲双手留下的余温,不由眼睛发热。 妈妈这二年明显地老了。随着孩子的长大,我自己也感觉一年一年地精力衰退。 一辈一辈的人,老家的话总是那样实在,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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