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墙院边本来长着一片深草,有人就开垦出来种上菜,一年四季绿荫荫嫩汪汪的,物管有时会带人去铲除,并且说:长草就让它长草,就是不准种菜。种的人不语,过几天又会冒出菜来。
有天晚上路过,月光下那片小葱像凤尾竹一样可爱(天知道凤尾竹什么样)。忍不住想拔两把回家做饼。但是耳边有个声音大叫:不可!
做人可以沮丧,但是不能沉沦。
楼底车库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每天会抱出被子在门前晒,还有红的白的小内裤,从阳台上看下去让人浮想联翩。晚上,那间屋会传出笑声,嘻闹声,灯一直亮到天明。
午夜梦回,常常会站立良久,望着楼下那方小小的灯光,把牙根咬到发酸。
肉体,焦渴成干尸;灵魂,早已荒芜成坟场。
有一回,轻轻地下楼,好想走近那个窗口。但是耳边有个声音大喝:不可!
日子可以低调,但是不能堕落。